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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大漠流沙 于 2025-4-1 06:08 编辑
因为做清明,我又回到了山寨人家。灰黑色的巷子里的石板路,被时间和人们的鞋底磨砺得光滑呈亮。街心石板路上,独轮车的辙痕,数说着年代的久远与沧桑,记载着多少代车夫的汗水与辛酸,淋漓尽致地透视出推车人历经的磨难。街心沟渠的细水长流,年年岁岁,汩汩潺潺。沟渠边的石铺上,大姑娘小媳妇洗衣的棒槌声此起彼伏,敲打着衣服,驱赶着龌龊,她们洗洁着春夏秋冬,甚至要洗尽这个世界,撵走所有的肮脏。屋里的女人,摇着摇床,哼着古老的摇篮曲,希望那年幼的宝宝,睡个好觉,做个美梦。
记得当年,妈妈也是如此推搡着摇篮,为弟妹们呵哈着摇篮曲,希望她们能快些睡觉,好腾出时间出门去打野菜回来度日。我虽然老大不小了,却还打着赤脚,去田边地拐讨些蒿子、苦马菜之类野物,回来做粑粑,煎熬岁月,蒸煮生活。有野菜充饥比吃糠粑粑要好得多,那是枕头里倒出来的老糠,炒了磨,筛了再磨,不知是稻糠的倔犟,还是肛门的无能,死卡在肛门里,妈妈只得用发叉子给我掏,糠粑粑却摆出一夫把关万夫莫闯的架势,死死地卡在肛门口,堵得人冷汗直冒,痛得人哭爹娇娘,最后以肛裂血流而告终,可怜的妈妈说,总算拉出来了,我捡回一条命。
这次做清明,给父母烧纸钱时,我给两位老人说了句令老人最欣慰的话,老父亲,老母亲,现如今,儿孙们的日子滋润得比你们当年想象的还要好,但愿你们在天庭也和我们一样,滋润的日子天天过,上好的生活一天更比一天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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